第(1/3)页 好在先生叫住他们,只是写信而已。 两个孩子领了任务,一个伏案严肃认真,字字斟酌,一个执笔满心欢喜,情真意切,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。 让他们写去吧,周文清回去收拾好那些稿纸,看着难得清简的案牍,长长松了口气。 寒灾诸务渐有定章,积卷亦已见底,值此沐休之日,日光晴好,茶也喝够了,他索性换了一身轻便衣衫,踱至院中活动筋骨。 再这么坐下去,人都要生锈了。 自上次病倒之后,周文清更不敢把强身健体的念头撂下,那套曾被王老将军称为“跳舞”的八段锦,此刻已打得有模有样。 他不求恢复到前世徒手攀岩的状态,连原主骑马游学的水平都不敢奢望,只求这副身板别再动不动就病倒,拖他的后腿,便谢天谢地了。 阳光落在身上,暖意融融,周文清刚拉开架势—— “子澄啊,老夫又来看你了!” 王老将军人未到,声先至,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。 得,他这府里啊,是清静不了一会儿的。 周文清索性收了架势,转过身来,眼睛在他身后扫了一圈。 “老将军来了,怎么没见蒙武将军?” 这两位将军到访一向是一起,有时候还带着酒水,只不过周文清是不沾的,一般是两个人在这院中对饮,今日只来一人,倒是有些奇怪。 “不日后边军演练大阵,士卒加练,他正看着呢。”王翦一摆手,浑不在意地说道。 周文清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诧异: “这么重要的事,王老将军竟不亲自看着,怎么反倒来我这里了?” 要知道两位将军虽配合多年,交情甚笃,但公事上王翦将军才是主帅,蒙武将军为副官,边军演练这样的大事,主帅不看着,怎么反倒跑自己这来了? 王翦咧嘴一笑,玩笑地说:“这不还没开始呢嘛,让那老小子领着崽子们先练着,老夫岂能轻易出动?他一个人就够使了。” 他突然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,颇有几分神神秘秘的:“老夫来你这儿,是有更要紧的事。” “要紧的事?”周文清不解,一边引着他往廊下走,一边问:“我这能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 “是大王让我过来的。”王翦往前凑了半步。 周文清脚步微微一顿。 王翦继续道:“寿宴不日将至,六国使者陆续过来,到时候鱼龙混杂,什么牛鬼蛇神都得往咸阳涌,大王给你的那个,咳!养匠人的地方,叫什么来着?”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,高大的身形都配合着弯下几分,那模样瞧着有几分滑稽,可说的话却半点不儿戏: “旁人不知道,但咱们几个人心里有数,那可是咱大秦机要之处,秘密所在,那不得增派人好好守着?” 周文清眸光微动。 “现在匠造府可是名声远扬啊,打它的主意的人多着呢。”王翦直起身,眉头拧了拧。 “老夫都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探子了,明面上摸过来的,暗地里溜进来的,一波接一波,没个消停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周文清眼前晃了晃,那两根手指粗壮得像两根小萝卜,此刻却莫名带着几分郑重: “明面的匠造府都如此,暗面的更不可不防,大王让老夫暗中派人守着,老夫就悄悄调了给你两个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