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倒刺的尖端刺入了一团致密的纤维组织,屈肌支持带。 如果为了拔钉而切断或者扯烂这层结构,丧失了滑轮的束缚作用,病人的手指力量会瞬间垮塌,再也无法握紧拳头。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的尖端,从倒刺的根部切入,贴着金属面把纤维一丝一丝地挑开。 病人的呼吸急促起来。 “不要动。”林恩的声音很平。 「无麻醉异物摘除术·高级」 不是说就能完全无痛,而是可以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完成手术。 第一个倒刺松解。 手指继续往深处探。 第二个倒刺。 这一个更深,位置更刁钻,紧贴着正中神经的外膜。 他的食指能感觉到神经的纹理。 像一束被压实的电线,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、滑腻的鞘膜。 倒刺的尖端距离神经外膜不到两毫米。 如果病人在这个瞬间抽动一下手。 正中神经支配着手掌最重要的感觉和拇指的对掌功能。 一旦被倒刺割断,就意味着不可逆的“猿手畸形”,大鱼际肌群萎缩,拇指失去所有灵活度。 这只手将永远无法握住钻头、提不起泥浆桶,甚至拿不稳一个水杯。 对于一个靠双手养家糊口的体力劳动者来说,这比要了他的命更残忍。 “压住他。” 朱利安加力。 病人发出了一声闷哼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 他的右手攥住了床沿的金属栏杆,指节发白。 但左手纹丝不动。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的侧面轻轻拨开神经,制造出一个不到三毫米的空间。 然后在这个空间里,用蚊式止血钳的尖端夹住倒刺根部的纤维,一次切断。 第二个倒刺松解。 第三个。 第四个。 每一个倒刺都是一次赌博。 每一次赌博的赌注都是同一样东西。 一个父亲的左手。 第五个倒刺是最后一个,也是最深的一个。 它嵌在大多角骨的掌侧皮质和桡动脉掌浅支之间的缝隙里。 林恩的食指感受到了脉搏,很微弱。 血管没有完全断裂,只是被钉身侧面压扁了,管腔狭窄到几乎闭塞。 这就是手指温度下降的原因。 桡动脉掌浅支是手部供血的主要管道,在这不到两毫米的操作盲区里,如果器械稍微偏斜,或者挑开纤维时手抖了半毫米,锐利的倒刺就会划破脆弱的动脉壁。 一旦动脉在深层破裂,高压动脉血会瞬间灌满整个腕管。 封闭空间内急剧升高的血肿压力,会把刚刚保住的神经生生压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