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五人再也站立不住,噗通一声,齐齐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颤声道: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! 此乃……此乃族中不肖子弟私下妄为,绝非……绝非我等本意啊!陛下明鉴!” “本意?”杨恪嗤笑一声, “你们联袂而来,威逼利诱,要朕与你们共天下,这便是你们的本意!那些在下面搞小动作的,不过是执行你们的本意罢了!” 他站起身,缓缓踱下御阶,来到跪伏在地的五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。那目光,如同在看几只不知死活、挡在车轮前的螳螂。 “朕知道,你们心里不服。觉得朕年轻,根基浅,离了你们这些‘诗礼传家’的千年世家,就治理不好这天下,尤其是关东河北之地。” “你们习惯了与皇帝共治,习惯了把持地方,习惯了将国朝的利益,变成你们家族的私产。” “但朕今天,就明白告诉你们。” 杨恪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,也砸在五人心头: “那个时代,过去了。” “大隋,是朕的大隋。这天下,是朕的天下。 朕的规矩,才是规矩!” 他顿了顿,看着五人瑟瑟发抖的模样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其中的冰冷与不容置疑,却丝毫未减: “念在你们传承数百年,也算为华夏文脉延续,略有微功的份上,朕,可以给你们,给你们各家,最后指一条明路。” 卢承庆等人猛地抬起头,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 “第一条路,”杨恪竖起一根手指, “交出所有非法侵占的田亩、隐匿的人口,配合朝廷,彻底清查。交出族中兵甲、解散非法蓄养的庄丁部曲。主动将族中优秀子弟,送入国子监或朝廷新设的讲武堂、算学馆,与其他学子一同学习、考核。 然后,老老实实,当你们的富家翁。” “朝廷可以保留你们合法的田产、宅邸。 你们可以继续读你们的圣贤书,开你们的诗会,结你们的雅集。只要遵纪守法,按时纳税,朕保你们富贵平安,甚至,如果你们族中子弟,确有真才实学,品行端正,朕也不吝赏赐,许你们经商、治学,做个安乐闲人。” “富家翁?”卢承庆等人脸上血色褪尽。 这意味着放弃政治权力,放弃对地方的掌控,放弃数百年来家族赖以生存壮大的根本! 仅仅做一个有钱的田舍翁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 更是将他们从云端打落尘埃! “至于第二条路,”杨恪竖起第二根手指,眼中寒光一闪, “想继续为官,想保留你们所谓的‘家族影响力’,也可以。” 五人心头又是一跳,难道还有转圜? “按我大隋的规矩来。”杨恪的声音斩钉截铁, “朕的新政,科举取士,唯才是举, 不问出身,只论才学品行。 你们族中子弟,若有志于仕途, 可以,去参加科举。 从州试、乡试、会试,一路凭本事考上去。 考中了,朝廷自会量才录用,从九品小吏做起,凭政绩、凭考核,一步步升迁。绝无任何捷径,绝无任何特权!” “想靠家族荫庇,直接为官?想靠门生故旧,互相提携,把持地方?想靠所谓的‘清望’,不事生产,空谈误国,还占据高位?” 第(2/3)页